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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田里的农夫2010-02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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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“11点,开会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沉寂,年末阴冷的广州空气里嗅出烦闷、狂躁的气味。
快过年了,进度停滞,饭堂的饭菜也越来越难吃……大家的忍耐度仿佛到了极限。
一年的工作绩效并不能令人满意;订立好的进度,一纸传真,依然是重做、重做。
两个美编对着书名茫然一片,头大到要抓狂。
Boss从台湾飞来,照例召开会议要求反省,话语充满犀利的责问:
你们为什么不肯把细节处理到周全?两年来工艺、专业有所长进吗?对进度的拖延处于麻木状态?一年时间才出10本书,你们难道不觉得汗颜吗?
你们以为,每天准时打卡、坐在这里八个钟头就是“工作”吗?!
工作,到底是什么?
一如我们每日面对的书稿,天天在追索这些问题:
人活着是为什么?应该如何生活?你的心,要放在哪里?你的心在想什么?
工作,这件占据我们一生时光百分之四十五的事情,到底是什么?
2.
我最近在看的书,跟以前的择味大不同:
《杜拉拉升职记》(电子书,公车上看的);《小强升职记》(问海豚先生借的);大前研一的《专业》、何飞鹏的《自慢》(这是Boss书架上的书)。
想要把握沟通的艺术;
想要把握时间、效率与方向;
想要,在未来拥有自己的专业资本,be pro.
想要,那么,你如何能得到?
3.
Boss回来的前几天,我在看“蔡澜品味”,第12集访问了许朝宗。
拉出一窑刚出炉的瓷器“这里这么多,有时烧出来,一个都不能要的;有时候能够烧一件出来,是很高兴的事”
“我从1970年研究釉药,大概研究了三万多个颜色……就这个颜色跟黄金来搭配是最漂亮。”
“因为你不这样子一直创新的话,很难在这个领域生存。”
很巧的,她给我们讲了类似的故事。
台湾电视台那么多,最喜欢看的是小老百姓创业的电视节目。
看他们如何尝试、寻找出路、如何失败或成功。
一家做茶叶蛋的店家,每天要花大量时间捡蛋:蛋壳的厚度、光滑度,药材的配剂、加减……多一点 少一点都不行;
一家只卖三种小吃的小店,每碗卖NT350,养活了三代人;
他也谈自己的经历。刚开始做出版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,字体大小、行距……
就找到一本同题材、最喜欢的书,照着字体级数表一个一个对……
他们的办法看起来很笨拙,可是……
我们的失败,也许就是因为太“聪明”了。是不是?
4.
柴静做《面对面》,有一次采访卢安克。
卢安克说:“很多人过得很可怜,天天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。然后他们就用钱买的东西来安慰自己,让自己忘掉不能做理想的事。”。
他还说,“我觉得中国的大人、小孩,都太着急了。”
看了那期节目的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;几天后发给同事们看(文章),有个同事(同样情感丰富的金牛座啊)眼眶湿湿的。
不,我们不止是“感动”。应该是震动,他撼动了我们日以为常的生活:
每天不情愿地最后一分钟起床,挤地铁,打卡,对着电脑和窗外的阴天,以及手上的事务,感到犹如困兽,天天好不想逃跑。
逃离的“出口”,是肯定、鼓励、年终奖励?是一段长长的假期?是一份新的工作?
我们是在在寻找“出口”,可是,目前视线望去的那个方向,是对的吗?
5.
一个下午的会议并没有结束。第二天我们又坐在一起。
她问:你认为一个人最大的忠诚是什么?
“是自己。”我回答。
她点头赞同。
然而,怎样才是对自己,最大的忠诚呢?
假如无法投入在占据一生百分之四十五的时光里,我们能够在回望一生的时候说:
我,是忠实于自己的生命的吗?还是那个问题,我的出口在哪里?
我想起前阵子看过的一篇文章,熊培云新书《重新发现社会》的自序。
我以为,一个人若要真正解放自己的心灵,就必须在时间与空间上对人之内涵拨云见日,而我关于“人是什么单位”的回答则是“人是时间单位”。
承认“我即单位”“我是时间单位”“我是时间的尺度”,在此基础上,我们关于生命意义的挖掘,将不再是忠诚于某个地理与环境,而是忠诚于我们自己的一生。
我们手握的时间与生命,正如我们所拥有的智力与权利,都是我们一生的资本。
我同样非常喜欢这本书的后记标题:
有理想的人海阔天空。正如我喜欢“内心纯洁的人前途无量”这句话一样。
有时候想想,自己所追求的、所谓的“成长”其实如此简单,不过是:
层层剥离“纯洁”“理想”这些看似空泛的语词外墙,
一点一点地窥探墙外面,那个更加真实、残酷而美丽的世界,如此而已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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