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下午到中山大学观摩了“乐施会毅行者”的分享活动。此前听闻“乐施会”,只是大概知道是香港一个非常活跃的NGO机构,在中国内地开展了不少扶贫项目——应该是N年前在某集《铿锵集》里看到的吧。这次分享会的气氛非常棒,开始之前荧屏上播放的毅行画面让我感到振奋而又感动!“乐施毅行”是一个公益性的筹款活动,参加参加者要组成四个人的团队,48个小时不眠不休走完100公里的麦理浩径。

    我以前没有想到过,人在48个小时之类不断行走,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临界状态(借用一个分享嘉宾的话就是“到最后几公里,几乎个个是面无表情,好像孤魂野鬼在山上飘~”) 从分享嘉宾的叙述看来,这100km之中大家都得到了远比“远足“这件事情多出很多的感悟。有人惊叹于组织者的细致与周全,有人将它视为一个业余运动的挑战,有人在此结识了一辈子的好朋友,也有好朋友组队参加、完赛后却彻底翻脸的!

    还有人将100km比作生命的历程:起点定好了,终点定好了,低潮是肯定会有的,这一路是唉声叹气地走还是轻松地走、欢乐地走,都取决于你自己。

    我频频联想到郝明义在《一只牧羊的金刚经笔记》里提到的“七日禅“——把自己放置于这样一个极限的境界里,期间的跃跃欲试、自我怀疑、崩溃、相助、翻脸、遗憾、(到达终点后的)喜悦或失落——也是类似的心路历程。也许,万事皆修行,100km的麦里浩径如此,生命不也亦然?只要全身心投入去拥抱去体会,就会得到真切的感受。坐在底下的我,观察着归来的毅行者掩饰不住的自豪、与同伴相视而笑的真诚和默契,觉得非常羡慕。我并没有因这次分享就将100km的麦里浩径作为修行场(因为那毕竟需要一定的运动贮备),那么,关于我的路途是什么呢?

    分享会听下来,还有个感想,就是“讲故事的能力”。@挥雨是个很棒的分享者,落落大方、肢体语言到位,幽默,而且有很多故事。故事总是能抓住听众的注意力。也许我们不记得他们的队名是一串什么数字,不记得冠军用时是多少个小时,但是我牢牢地记住了:阶段性胜利是多么重要,到达CP6就能吃到有一只大虾的云吞面(CP就是驻守在一路上的支援站点,毅行活动一共有九个CP,分段为参赛者提供饮食医疗服务);每年坚持为毅行者煮姜汤的黄BAI(音似);如此细致的一场活动的幕后筹划只有6人(这是个big surprise,因为有人猜是300人);……总而言之,他非常懂得与公众沟通的策略,很有“梗”。前两天刚看过黄佟佟的《最好的女子》,其中有一篇评介张柏芝与阿娇两人事后叙述的策略,就很有意思:

    张柏芝素面朝天,七情上面,怒骂兼痛哭,一人做事一人当;而阿娇浓妆细粉,重复着“他很可恶我很可怜”老调,眼泪流下来,用纸小心翼翼地擦,我猜她怕弄花脸上的妆。更重要的是,张柏芝给到了观众细节,“我好惊,好惊。我立即进入宝宝的房间,他当时只有七、八个月大,我抱起他时真的惊到脚软,差一点摔倒。”“好像我婆婆,那么难堪的事很难去讲个究竟,她只是送了一个娃娃给我,是两个娃娃抬着一块荷叶,刻着“风雨同路”四个字。”配合以呜咽表情,任是铁石心肠的人听到都难免要掬一捧同情之泪,而阿娇给到观众的仍然是不汤不水的行货:““我曾致电给妈妈,说我好累,我受不了了,我妈妈说你就不要做了……”——戏都是假的,好的戏无一例外都因为有细节,像是真的细节,属于人的细节,这是打动人心的不二法门。

    细节就是故事。这里是打个不恰当的类比,顺带温习一下读过的关于present讲故事策略的书。希望@挥雨 不要介意,哈哈。

    【插播】

    分享会的场地是家咖啡馆,我点了一杯“红酒煮金橘”味道居然很棒呢!家里囤积的红酒就这么处理了,也许还可以换成柠檬干,混入柚子茶之类的……下次DIY一下!

  • 眼窝浅2011-08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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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母:昨晚听你声音很疲惫,今天如果有机会时要抽空休息些。

     

    我:真是过意不去,每次爸妈来广州我都碰上最忙的时候,没有能好好陪你们。

     

    母:不用这么想。只要能看到你们生活得好,工作得好,开开心心的,我们就开心,比什么都强。说真的。

     

    我:我也最希望你跟爸爸身体健康、心情舒畅!保健品最好还是坚持吃~

     

    我:有时候我不懂事,赌气,过后也很后悔,难为你一直包容。我一定注意改正!!

     

    母:没事的!俗称,知子莫如母。有话回家谈。安心工作吧!

     

     

    跟我妈发的短信。

    午休时分,在幽暗微光的办公间里,泪崩。

     

  • 一对大学同学伉俪,邀我们这帮见证了俩人六年爱情长跑的同班同学聚会吃饭。十几人围在一起,本不十分稔熟的唏嘘笑说毕业三年来竟然就见了这一面,往来频繁的自然就报备短期内的工作生活和感情。如果时间能够倒带回四五年前的大学时光,在场的本应是三对情侣。只是此境,一对幸运儿修成了正果,其他两对却已劳燕分飞,甚至对方的无名指已戴上银戒;在饭后的自由交谈环节,他与她、他与她,都没有相互问候交谈一句——起码在我的观察范围之内。

     

    发现自己在边吃饭边偷偷观察那两对旧情侣的反应时,我就突然意识到,对于“遇见昔日情人怎么办”这个问题,我迄今没有一个成熟得体的解决方案。与前男友彻底分手后,我退出了高中的班群(我们是高中同学)、注销了校内网的账号(那时还不叫“人人网”呢,这个名称的更迭也为我模糊一片的失恋记忆提供了索引),拒绝出现在老班长组织的BBQ聚会上。刚分开的有一阵子,我每天上下班都要在客村站坐一段长长的换乘电梯,就经常有一阵臆想:假若我和他在上下交错的换乘电梯上打照面,各自会是什么表情跟反应?这个问题跟那段时期严重的自我怀疑合力,搅扭着我的大脑神经。后来换了工作、换了通勤线路,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场景才渐渐消褪。况且,这个城市该有多么巨大?两年多来,我从未在地铁站或购物商场之类的公共场所与其不期而遇。城市里,面目模糊的拥挤人潮构筑了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,如果没有一丝丝牵引,匆匆赶路的路人甲乙丙丁真的不愿意把视线停留在你脸上超过3秒钟。

     

    而如今大家就坐在一起,围成一桌,中间隔着两三年互无往来的时光、或清晰或模糊的往事。头顶的灯光打下来,美化了香气氤氲的菜品——那一定比大学时代校门口的你们常去的大排档高级罢;步入社会三年,每个人的外交辞令也随之成熟,甚至夹杂了并不需要在“同学”这层关系中出现的生份。有人懊恼匆忙间没给伉俪备一份礼物(说真的LB,我觉得真的不不必为此焦虑),当上公差的同学说“没给大家安排什么好的招待多担待”,我呢?我当然希望自己看起来是自信满满、游刃有余。只是不确定,如果万一真的去了高中聚会,这副社交面具会不会溃不成军(但我又确实很想见见高中的同学,听大家的update是件很有趣的事情)。以示成熟,我想应该有风度地寒暄几句,但不能一开口就问“你过得好不好”——指向模糊,太暧昧,也太像旧情难忘的台词了。也许封闭型的问候更加适宜,比如“你还在原来哪家公司上班吗”,或者“某某的婚礼你有去吗”,尽量把话题扯到别人的轶闻八卦,这一小番谈话也不致太无趣。最重要的是,你们总算拥有像平常同学那样落落大方的对话了。一个微笑,让那些隔空的冷漠、纠结和钝钝的痛感(如果它还存在的话),让它们化作粉尘消散。宛如小时候动画片里常见的挥动仙女棒的场景,神明在头顶上祝福你俩从此能够展开各自的远大前程。

     

    这样又有什么不好?回归“同学”这一世界上最人畜无害、稀松自由的关系。选定终生伴侣就像自酿葡萄酒,没有一套严密可供遵循的流程工序,人和也要靠天时地利。幸运儿能将时间化作了酿造爱情美酒的黄金酵素,如果你不小心搞出一缸发霉的烂葡萄,Thats all right ,没有关系,耐心擦掉霉菌重来一次,并且期待下一缸酒能够酿制成功。干杯哦!